依旧没有回答，可对方眼神里那一瞬极细变化已经足够。他们确实知道。这不是见到灵池以后临时起意。

黑袍首领的反应还透露出另一点。他听到“归元池”

三个字没有任何迟疑，对第六转结束后的灵力变化也不陌生，却没有表现出真正了解九转炼灵术细节的样子。

更像有人提前告诉过他“周恒会在这里进入一段无法出手的修炼”

，而不是把功法完整秘密交给他。

这让凌云超的嫌疑更重，却仍然不足以解释灰黑大阵。一个药王谷筑基弟子可以泄露周恒的底牌，却不可能凭空布下跨越五气泽与五行裂谷的旧脉网络。至少有两层人。

一个熟悉周恒，一个熟悉秘境，黑袍首领缓缓抬起残刀，周身血煞开始向体内回收。那不是准备继续正常斗法，更像要把最后气血全部烧掉。周恒没有给他完成的时间。

一道白金剑光横过古道，血刀举到一半便从中断裂，剑锋随后掠过咽喉，黑袍首领身体停了半息，头颅滚落在地。第四人死。周恒没有立刻离开。

先以神识确认尸体、岔道与附近岩缝，再把掉落的灰黑阵材全部收起。

黑袍首领贴身内衣同样被处理过，胸口宗门纹记整个割掉，腰带与护腕却都带着明显制式痕迹。这些人原本属于九宗的可能，已经越来越大。

周恒提起尸体准备返回归元池时，远处更深裂谷忽然传来一声雷鸣，很远，却不是天然雷暴，周恒停了一瞬。那股雷法气息。他曾在石峡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