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也没有拍着胸口说什么“来多少杀多少”，只坐在石门最高一层石阶上，把鬼头大刀横在膝前：“老子守不住会退，但真要退，也会先把你从池里拖出来。”

“若我散灵到一半，强拖会废功。”

“那就看情况。”洪英瞥他一眼，“总比你死里面强。”

周恒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愿意听的答案。

周恒随后又让洪英亲自试了一遍阵门退路。真正出现不可控情况时，搬山要先让开内侧石阶，洪英不能沿原路硬退，而要从池东那条窄缝带人离开；

那里五行气机虽乱，却没有灰黑主脉，也没有石傀残骸堵路。三头御兽各有灵兽袋可以强收，最难处理的反而是散灵中的周恒本人，因此连“怎么撤”

都必须提前算清。

至于神识示警，两人谁也没把它当成绝对依仗。秘境本身便会严重扰乱远处感知，归元池五行灵气恢复后干扰更重。

真正守门时，阵旗受触、金雷目视、搬山地脉感应和近处神识必须彼此印证，少任何一环都可能把天然灵潮误判成修士靠近。

金雷被安排在石门上方，不离开太远。秘境严重干扰神识，归元池附近五行灵气又极浓，真正远距离探查意义不大，它只负责在古道中提前发现靠近的活物。

搬山伏在门内最狭窄的位置，需要时直接以龟甲封路。幻璃则留在池边，真正任务不是硬斗，而是防止有人利用幻术、敛息或神魂手段绕过外层。

所有安排妥当，周恒才把几瓶疗伤、解毒和恢复灵力的丹药分别交给洪英，又把御兽所需丹药单独放在石阶旁。洪英拿起其中一瓶晃了晃：“你这是连我们挨几刀都算好了？”

“算不准。”周恒走向池水，“只是有总比没有好。”

五色灵液从脚边缓缓分开。越往池心走，五种属性之间的界限越淡。等周恒真正盘膝坐到归元之处，周围池水已经接近无色，只在灵机轮转时偶尔浮现极淡五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