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骂了一句，却没有再嘴硬。

周恒收起灵犀钟，先检查幻璃。小狐神魂受到冲击，好在并不严重，只是短时间不适合继续大范围催动万象幻瞳。

金雷消耗也不小，连续以雷霆轰散阴煞，让它双翼边缘的金光明显黯淡。确认三兽无碍后，两人才开始搜寻鬼王盘踞之处。

石林深处有一座低矮石窟，入口被大片阴雾与碎骨遮住。鬼王一死，雾气散去，里面堆积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大部分只是年代久远的妖兽骨骸与修士遗骨，储物袋早已腐朽，几件法器只剩锈蚀残片。

真正还保存灵性的东西不多。石窟最深处，一具盘坐人骨前摆着五块颜色各异的温润灵玉。

金、木、水、火、土各一块，品阶算不上惊人，属性却异常纯净，用来布置五行阵法或辅助修炼都十分合适。

洪英拿起火行灵玉掂了掂，又放回原处：“你比老子更懂这些，回头再分。”

周恒没有在这点东西上争。他的注意已经落在骨架右侧，一枚半埋在碎石里的破损玉简上。

玉简表面有裂纹。周恒没有直接贴向眉心，先以神识从外层一点点试探，确认里面没有残魂与反噬禁制后才读取内容。

大部分记载早已损坏，只剩几段路线、阵势与零散古字还能辨认。其中两个字最清楚。归元。

周恒取出此前洪英得到的残碑拓片，两份残缺记录放在一起，竟有几处方向能够互相补全。原本拓片中缺失的一段路，在玉简里留下了“灰林之后，下行寻旧槽”

的模糊记载。

洪英站到旁边，看了一阵：“真对上了？”

“前半段对得上。”

周恒把五块灵玉和玉简分别收好，“后面是不是同一个地方，还要继续走才知道。”

洪英扛起鬼头刀，目光越过石窟口望向裂谷深处：“至少不是瞎走了。”

周恒点头。

鬼王已经死。残碑与玉简也第一次给出能够互相印证的路线。

他们离“归元”

两个字真正代表的地方，应该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