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位置最古怪，没有五官。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灰黑气旋。周恒没有用神识硬探核心。

幻璃已经通过御灵印传回强烈警惕，这头鬼物不是普通残魂，周围整片石林的阴煞都在与它发生联系。

二阶圆满。而且占地利。鬼影刚刚凝实，身体突然从断柱上消失。洪英猛地转头：“哪边？”

“不是快。”

周恒金蛟剑已经抬起，“它散进雾里了。”

四周每一道阴雾都可能成为它重新凝形的位置。

幻璃双瞳缓缓亮起，很快，右侧一片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完全相同的灰雾，在它眼中出现了细微差别。周恒没有提醒洪英。先出剑。

白金剑气横斩过去。灰雾突然向两侧炸开，一只黑色鬼爪从里面伸出，五指竟像实体金属一样挡住金蛟剑。铛的一声脆响，周恒手臂微微一沉，鬼爪上的力道远比普通阴魂强。

他借势后退，鬼物没有追，身体又一次散开，下一声鬼啸从左后方响起。洪英提前护住识海，脸色仍白了一线。周恒却没有受明显影响。

大衍神钟在这种时候的价值彻底显现。五行煞鬼最麻烦的手段无法真正撼动他的神魂，等于先被废了一只最锋利的爪子。但仅仅这样还杀不了它。

石林阴煞不散，鬼物便能不断换位、重聚，周恒没有追着影子乱砍。他看向幻璃。“只找真的。”

银紫眼瞳骤然收紧，与此同时，石林中的哭声忽然全部停了，不是安静。更像所有声音都在等下一次爆发。前方十余道灰雾同时开始凝成人形。

一模一样。洪英把鬼头刀横在胸前，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抡刀便扫。“哪一个？”

幻璃的视线从一道道鬼影上掠过，最后停在左后方。周恒也在同一刻笑了一下。“找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