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第二处找到了。这次枯死的灵植更多，足有二十余株，其中甚至有三株二阶灵药。根系下方同样埋着一枚灰黑细钉，位置恰好处在数条根须与地下水脉交汇之处。

周恒没有拔。他蹲在泥地旁，先观察这枚仍在缓慢运转的黑钉。肉眼看不出变化，神识靠近以后却能感受到极细的木行精气正在一点点向下流失。

去向与第一枚不同。表面看像是另一个方向。可五气泽中水脉、土层和五行气机彼此交错，单凭残余方向根本无法说明两者最终不会汇合。

第三处是在傍晚前发现的。这里的灵草还没有彻底死去，只是叶面失去光泽，几株年份最高的甚至仍保持着浅绿色。周恒没有立刻挖开，先顺着正在流失的精气感应了许久。

这一片药地与前两处还有一点不同。黑钉并没有扎在最珍贵的那株二阶灵药正下方，而是埋在数株普通灵草根系共同经过的位置。这样做抽取速度更慢，却更难被发现。

若只是贪图某一株灵药药力，最直接的办法应该是把钉子扎到主根旁边。眼前这种布置反而像根本不在意具体是什么药，只要附近存在可以持续抽取的草木精气便够了。

周恒把这个细节记进空白玉简。布阵之人的目的越不像“取药”

，事情就越值得警惕。

更何况三处黑钉的纹路并不完全相同，有一枚偏向木行，一枚更接近水土，第三枚则在气机流过时自行调整。

它们不是三个一模一样的死机关，更像同一套布置根据地形做过细微修改。能够在秘境不同位置悄无声息做到这种程度，留下这些东西的人至少对这里的旧地脉十分熟悉。

这一次痕迹更加清楚。黑钉下方那股力量并不是随机散入泥土，而像顺着某条被提前处理过的细小通道持续向外输送。

秘境对神识本就有严重干扰，五气泽又多一层水雾遮蔽，周恒无法追得太远，却至少可以确认一件事。

三处药地，是一套东西，他正准备把第三枚黑钉也封起来，储物袋深处忽然传来极轻震动。周恒动作一停。震动不是灵兽袋，也不是传音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