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得到周恒主动命令，只是被玄龟长时间盯住后有些躁动，本能想拉开与水面的距离，暗金色身影刚升到数十丈，玄龟便抬起头。没有预兆。一股黑水从它口中骤然喷出。

最初只有碗口粗细，离口数丈后却陡然炸开，化成一道近丈宽的黑色水柱直冲高空。“退！”

周恒通过御灵印瞬间传念，金雷双翼一折，身形斜斜掠开。黑水擦过它尾羽冲上半空，随后轰然炸散。大片水珠落下，在附近树干与岩石上砸出密集闷响。

其中几块碎石更是直接裂开，金雷重新落回高处古树。这一次，它彻底安静下来。周恒眼神也沉了几分。

这一击若真正命中，以金雷的身体强度，不死也要被重创。玄龟依旧没有追击。它缓缓转头，再次挡在潭心小岛前方。

周恒这才看得更清楚。玄龟头颈缩回甲壳附近时，四周水汽会自然向它聚拢，黑甲表面也随之浮现一层薄薄水幕。甲纹、水势、血脉压制。

几处特征全部对应。周恒重新感受了一遍搬山通过御灵印传来的本能畏惧，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慢慢散去。

这头大妖体内，确实有北冥玄龟血脉，至于血脉浓度。至少不会低。否则不可能仅凭气息，便让已经达到二阶圆满的搬山出现这种反应。

周恒没有因为确认血脉便露出喜色。反而更加谨慎。庚金白虎那次，他面对的是一头已经被前人消耗过的血脉大妖。

眼前这一头却不同，它盘踞深潭多年，没有伤势。没有外敌牵制。而且整片水域都是它的主场。

哪怕同样处于二阶圆满，危险程度也绝不是庚金白虎能够简单比较的，周恒退后数步。玄龟没有动。他继续退。

一直退出近百丈后，潭面那股始终锁在身上的压迫感才略微减弱，玄龟依旧守在原地，没有上岸。也没有远追。周恒停下脚步。

“守莲？”

他转头看向潭心，五色蕴灵莲仍立在小岛中央，五片主叶轻轻舒展。玄龟的位置恰好挡在莲岛与岸边之间。这不像巧合。

周恒略一沉吟，从地上摄起一块人头大小的岩石，注入少许灵力后，朝小岛另一侧抛了过去，岩石划过长空。还未落到岛上。玄龟头颅已经转向。

下一瞬，潭水陡然隆起。一道水浪凭空卷起数丈，将岩石迎面拍碎。碎石哗啦落入水中。

玄龟依旧没有离开小岛，周恒这次彻底确认。它不是单纯占据深潭。它确实在守着岛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