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深夜，能够正常调动的灵力已经不足一半。外界阵法仍然稳定。

第三日清晨，最外层警戒禁制忽然传来一次轻微震动。秘境神识干扰让周恒无法在这种状态下分心探查远处，只能通过御灵印确认有妖兽靠近石山，而且实力并未达到二阶圆满。

他没有睁眼。一道简单意念传给三兽。

不要让它进来。

这种时候周恒甚至不需要知道来的是哪一种妖兽。御灵印只能传回粗略情绪和危险程度，已经足够他作出决定。

若三兽联手都挡不住，外层阵法自然会出现更剧烈变化，他届时只能冒着散灵失败风险强行中止；若三兽能够处理，他便不能因为一次普通试探分散心神。

最先出手的是幻璃。万象幻瞳没有直接攻击来者神魂，而是把石山裂缝在感知中挪到另一侧，再添上几缕低阶灵果气息。

那头青背山猿明显产生迟疑，却没有马上离开，仍顺着真实气味缓慢接近。搬山随即在山腹内抬起身体。

二阶圆满妖兽特有的厚重土行气息沿岩层传开，石山周围碎石也随之微微震动。青背山猿脚步停了下来，可阵法散出的少量灵气仍让它不愿放弃，竟绕向山体另一侧试探。

金雷这才从树冠上方俯冲。

它没有与山猿正面厮杀，只在对方每次靠近石山时撕开一道伤口。数次之后，山猿终于意识到这里存在自己惹不起的东西，带着满身血迹退回密林。

金雷也没有追击，重新回到石山上方警戒。石室中的周恒始终没有睁眼。第三滴五行灵髓已经入口。

到了第三日傍晚，丹田里最后一部分完整周天也开始松散。

这段时间最难受的反而不是疼，而是对力量逐渐失去掌控。周恒修炼至今，无论遇到妖兽、劫修还是金丹威压，至少还能知道自己手里剩多少牌。

现在金蛟剑就在膝前，灵犀钟也触手可及，他却清楚知道再过几个时辰，这些东西都会变成暂时无法催动的死物。

也正因如此，他才从一开始便宁愿多花半日甩掉所有可能的尾随，也不让任何同门留在身边“护法”。

这不是怀疑所有人都会害他，而是最虚弱的时候根本不该把生死寄托在别人临时不会改变的念头上。

金蛟剑与灵力之间的联系逐渐沉寂，灵犀钟只剩神魂层面的微弱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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