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柄也被巨尾擦中，剑身当场出现一道细小裂纹。周恒没有为了保剑撤掉阵势，只以神识把受损飞剑拉到外围，让相邻两剑补上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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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柄中品金剑本就不是一件完整法宝，单剑受损并不意味着剑阵立刻崩溃，真正考验的是布阵之人能否在变化中重新分配压力。

灰黑巨兽也并非站在原地等死。水雾不断往外推，试图拖慢靠近颈侧的剑轮；木行根须则专门去缠那些刚被震偏、速度最慢的灵剑。

它甚至用土行力量抬起大片碎石，逼周恒在操纵剑阵之外还要分神辨认哪些是真正威胁，哪些只是用来扰乱神识的杂物。

周恒索性把外围两柄受损灵剑放低，任由碎石与根须去追，真正负责切割的剑轮反而借这点空隙加快半线。

剑阵不是二十四柄剑每一柄都必须同样重要，阵眼、主轮和补位可以随时变化。过去十余年反复逐剑留印的意义，直到这种乱局里才真正显出来。

若不是第四组剑轮始终留有余力，阵势早已在这种连续冲击下出现大缺口。

周恒额角很快渗出细汗，识海中的大衍神钟也被他主动唤出，只用来稳住自身神魂，不让越来越重的神识负担影响控剑精度。

周恒神识一紧，立即把它重新拉回。庚金剑莲没有为了追求速度强行闭合，而是保持阵势一点点压下。

第一轮剑锋只在鳞甲上留下白痕，第二轮开始集中向断角、伤腿和腹侧旧伤，第三轮才真正切入血肉。

洪英没有再乱砍。他拖着发麻的右臂守在外侧，只要巨兽想从某个方向强冲，鬼头大刀便专门落向伤腿。

搬山与金雷同样不追求杀伤，只负责让巨兽无法保持最舒服的发力姿势。剑莲第四次收束时，左后腿鳞甲终于完全裂开。“洪英！”

鬼头大刀立刻落下。

黑玄沉劲沿裸露筋骨爆开，一声清晰骨裂随之传出。灰黑巨兽身体轰然跪倒，庚金剑莲趁势压向颈侧，断角根部的旧伤被白金剑锋彻底撕开。即便如此，它仍没有死。

独眼中的凶光反而在这一刻凝成一点。巨兽以剩余三足撑地，顶着剑阵强行向周恒扑来，显然已经放弃归元果，只想在死前先把布阵之人撕碎。周恒一直等着它抬头。

金蛟剑从阵眼骤然射出，没有再碰任何完整鳞甲，而是沿颈侧已经切开的血肉直贯而入，剑锋穿过骨缝，白金剑气在头颅内部爆开。巨兽向前又冲出两步。终于重重倒地。

周恒收回二十四柄金剑时，双腿都有些发沉，洪英以鬼头刀撑住身体，胸口起伏得像破风箱，二人只交换了一眼，便同时看向山谷。那里的雷声还没有停。果子也还没有落定。